第(1/3)页 晏中怀站在城门外那棵老槐树下,没有上前,就那么远远地看着。 他本就不会什么话术,嘴笨,憋了半天,等那群少年走到跟前了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 “一路顺风。” 四个字,平平淡淡,像他这个人一样,什么情绪都藏在冰面底下。 晏岁隼在他面前站定,凤眸里映着晨光,那层惯常的冷硬碎了道缝。 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什么,最后开口,“落星殿眼线遍地,你,多加小心。” 晏中怀稍怔,棕瞳里有什么东西急速掠过,然而还没来得及捕抓便散了去。 他略一颔首,“嗯。” “走吧,莫要停留太久,会惹人怀疑。”司空枕鸿上前半步,扫了眼城门口已经开始多起来的人流。 甲班众人颔首,转身跟着队伍往前走。 一行人走出十几步,身后倏地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—— “等等本王!!!” 甲班众人脚步一顿,齐刷刷转过头去。 晨光里,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,马上的人穿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粗布长袍,像件被人胡乱拼凑的百衲衣。 那张脸涂得黝黑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下巴扬得比平时还高。 “拓跋王子?”秦天看清来人是谁后,嘴巴张着,下巴差点掉到地上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 拓跋羌一跃而下,把缰绳往旁边树上一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随即挑眉看着众人,语气理所当然,“去找郁先生这种事,怎么能抛下本王一个人?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下巴扬得更高了,可耳根那点红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秦天瘪了瘪嘴,声音里带着点控诉,“说这么好听,师父成婚之时你没来是什么意思?!” 拓跋羌猛咳一声,立即别过头去,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,“本王,本王那日饮酒过多,隔日睡迟了。”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,那晚他一个人喝了好几坛西域带来的葡萄酒,喝得烂醉如泥。 最后还趴在桌上哭了一场,还是安井将他半拖半拽回去,才没让他跑到左相府闹酒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