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轰——!” 两股洪流在坝上雪原的正中央轰然相撞。 血肉之躯迎击狂奔的战马,完全没有任何抗衡的余地。 衣衫褴褛的明军群演防线,在对撞的瞬间全线崩溃。 三米长的实木长矛接连折断,尖锐的木刺向后倒卷。 十几名顶在最前排的群演被战马的恐怖冲力直接撞飞。 躯体在半空中向后翻滚,重重砸进深雪之中。 藏在破烂袄子里的血包受力引爆,暗红色的假血浆在半空中拉出刺目的弧线, 泼洒在纯白的雪地上。 残肢道具四处翻飞。 惨叫声、骨裂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,撕裂了张家口狂乱的北风。 这里没有侠客的话本传奇,只有冷兵器时代最原始的血肉绞肉机。 金戈铁马毫不留情地碾压而过,普通的血肉之躯连惨叫的资格都被剥夺。 镜头死死锁住方阵最前方的江辞。 一匹身形庞大的黑色战马带着腥风,贴着他的左侧死角狂飙而过。 碗口大的铁蹄带起尖锐的冰碴,狠狠撞在明光铠的兽吞护肩上,崩出成串的火星。 马背上的大顺军武行借着冲锋的惯性,反手一刀斜劈而下。 江辞抬起雁翎刀迎头格挡。 双刃剧烈磕碰,火星四溅。 反震力顺着刀柄直贯江辞的右臂。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连退三步。 身形刚勉强站稳,侧面另一名步战武行挺着长枪直刺他的肋下。 江辞侧身让开锋芒,右手手腕顺势翻转,雁翎刀的刀锋精准抹过那名武行的脖颈。 隐藏的血浆喷筒准时启动。 一蓬温热的红色液体迎面喷在江辞的脸上。 暗红的血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蜿蜒流下,彻底糊住了他的右眼。 那套全剧组最光鲜的大明光铠,护心镜上瞬间糊满粘稠的血污。 正红色的大氅被溅得斑驳发黑。 江辞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 他大口喘息,将雪沫吸进肺腑。 右脚向前猛然蹚出半步,再次挥刀砍向下一名流寇的阵列。 江辞每一刀挥出都极度笨重、吃力。 这完全是一具耗尽体能的残躯,全凭骨子里的死志在强行支撑。 监视器后,柳闻望双目圆睁。 “一号机咬住他的脸!二号机切局部特写!” 柳闻望对着麦克风嘶吼。 画面里,江辞脚下的积雪已经被乱军踩成了混杂泥土与血浆的黑色泥潭。 四周的明军群演一片接一片倒下,大顺军的黑色旗帜不断向前压近。 江辞再次横刀砍下。 雁翎刀劈在一截皮甲的骨缝处。刀刃生涩,直接卡死。 江辞双手紧握刀柄,右脚用力踹住前方武行的腹部, 腰腹骤然爆发力量,硬生生将刀身拔出。 修长的雁翎刀口彻底卷刃,崩出了三个豁口。 场外三十米处,特效组长看到副导演的手势指令, 双手猛力压下气泵控制阀。 “噗!噗!” 两声沉闷的气动爆响传出。 两支带着特效连接扣的断箭,借着高压气流弹射而出, 击中江辞身上预设的护甲卡槽。 第(1/3)页